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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之缘

时间:2003/9/24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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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端缘

    老房后的这片竹林,是儿时嬉戏的乐园。郁郁葱葱的翠竹,象一首极美极美的朦胧诗画一般,深深地镌刻在心里,时时泛起一丝丝温情。林中那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百般忸怩的山路,一直延伸到水气氤氲的幽林深处。徜徉其间,心里便去掉了平日的尘嚣,那份多日不得的宁静便悄然沁入心底。

    大学刚毕业的我,在一个秋日的午后,怀抱着一把吉它,沿着这条路向里寻找那份渴慕已久的清静和恬淡,想为朋友写的一首《蓝山草》谱一段曲子。一阵阵不知名的野花的清香缓缓流进了我被世尘污染的鼻腔,几声不知名的翠鸟的和鸣轻柔地抚摸我被摇滚乐击伤的耳鼓,那醉心的绿涤尽我被霓虹污染的眼睛。惬意悠游。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林子深的这块大青石旁。我舒缓地用慢四拍子弹起了小调和弦,Am、Dm、G7,找寻着那份感觉,浮想着那醉心的蓝山草和时现其间的那位仙子般轻灵的山妹。仿佛间,那双极大极美气的眼睛直楞楞地瞅着我,思绪逐渐滑入了幽暗的密林深处……

    几声翠鸟的啼声将陶然物外、脱壳优游的我拉回了林中。丝丝幽微的古铮声隔林穿透了过来,我不由地立起身子来搜捕这恍如天籁的琴声。

    “是《浏阳河》吧!”,我自言自语道。

    没有一丝矫情,没有一丝孱弱,滤净和诗化的音符如电流一样穿透了我的胸膛,我不由浑身振颤。寻声过去,便见着了悔儿。不漂亮,不美艳,但绝对的清秀,透着典雅与端庄,象我的梦中人。

    “我爸在你们这儿开店。放暑假了,我便到爸这里看看。爸说我是他的牵心草呢。”   
    “这竹林很少来人,不怕么?”我骑士般的问道。
    “怕啥呀,这儿象我们艺校的后园,是练琴的好地方呀!”
    “你在这能呆多久呀?”我讪讪地问。
    “20天。”

    这20天里,我把一个梦点缀在了这片幽林里。我们合作的《蓝山草》曲子,在这块青石上缠绵、婉啭。突然间,我明白了琴瑟和鸣是这般的美妙。我幻想这个梦会延续得很久远很久远。

    悔儿返校了。我工作了。但鸿雁仍为我编着一个虚幻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悔儿和我两个,还有咱俩心爱的琴韵琴心。我对自己说:“用这翠绿的竹林作为我们的基调,我用吉它给打上明快底色,她用古铮弹奏沉郁的主旋律。”

    后来,我知道,一个叫方的男孩子走到了悔儿和我的中间。方很优秀,很帅气,是一个让女孩子透不过气来的靓仔。方是南方人,他父亲是地方大员。

    悔儿告诉我,他对她挺好,在生活照顾得挺周到的。但我隐然地感觉到,夹缝中间的悔儿迟早会离开我,这隐痛足以打碎《蓝山草》这段曼妙的音乐,令我昏厥,令我窒息。夹缝中,她还是把灵气丝丝线线地传递给了我,她想让我把她的灵气守候、珍藏。

    她或许还恋着我?我出离了默默地想。

二、殇缘

    是那个恼人的黄梅天气,窗外浠浠沥沥的下着苦雨,我一人独坐窗前,凝望着那片郁郁葱葱的翠竹林。一点一滴的雨,都漂落在我的心头,象鬼魂般地向我弹奏着低音阶的钢琴,向我悲鸣,向我幽诉。

    低垂的帘栊,沉重地压低了我的眼睑。我知道,我的心,已经回不到那片茂林中了。一切都象过眼的烟云,一丝丝、一线线的滑向浩渺的天幕……

    翠绿中,那一声不知名儿的野鸟的叫声,又让我又回到了那个令人伤心欲绝无以复加不可名状的时刻。

    “我要跟他去南方了!你保重吧。”悔儿的话,不啻为睛天霹雳,炸得我耳鼓嘤嘤作响。我知道,这只小鸟终归是要飞走的,就象是放入河中的那条纸船,谁又知道它将漂向何方,泊在哪个沙滩?

    男孩不哭,我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而这夺眶的泪却恣意的滑落。“放飞罢!这只金丝鹊是候鸟呢,南飞才是使她丰润的地儿呀。”我一遍又一遍地让自己心里得到一丝丝安慰。

    汽车开动的那一刹,我知道再也没了那块放逐情感的息壤;我的梦儿,再也不能根植在这片绿荫中了。

    想要忘却的记忆,时时刻刻在我的心头呐喊啃噬,就如同黯生天际的春草一般,劐尽还生。我的潜意识里时时泛起那片孤伤的云儿,在暮色的笼罩下,随晚钟走进了茂林。

    我感到怆然,为那《蓝山草》的曲儿,再也奏不出美妙的和弦声了。

三、怅缘

    要想得到彩虹,你就得忍受雨;要想得到爱情,你就得忍受思念。我把自己禁锢在思念的小房里,又时时去那块令人乱心的大青石上,找一条蚕虫来吞噬自己无端的怅怨。

    是一年前的这个下午罢,秋雨如怨魂一样缠住了这片竹林。我竚立窗前,飘落的细雨冰凉地击打着我的面颊。电脑里嘤嘤作响的邮铃声,把忆念中的我拖回了荧屏前。我漫然打开了信箱,来信的主题是一个“悔”字。我知道,离我而去的悔儿终于要我来打开她心里的链接了。悔儿,这大青石等你多长时间了啊,时间滑过石上的青苔逾重岁了啊。这林里,还会有你我的琴声么?

    我用沉重的鼠标打开了邮件,不敢凝视绻怠的荧屏。镶嵌在信件兰黑底色上的那六个小圆点——“……”,如沉闷的暮钟敲击着我离乱的心。

    许久,我呆座荧屏前,想看清这六个圆点中蕴涵的音符,可双眼一片模糊,是泪?是雨?是雾。这恼人的秋风秋雨和着那心悸的黯然神伤,剜肉彻骨般地让我周身疼痛。

    悔儿给了我这个地址:http://www.liuzhu.com/flash/mtv/qrsy.swf

    夤夜难眠。燃完第20支烟的时候,我点击了这个链接。一片金黄便呈现在我的眼前,那片离枝的枫叶,和着幽诉的琴声缓缓飘落。幽幽的钢琴声象一支巨大地引擎,带着我直飞到那遥远的南方。

    映入眼帘的配乐诗让我悸动——
    一片金黄的叶/从眼前飘落/在我的视线里/轮回千转/
    听秋的叹息/美丽着的忧郁/烟光凝聚南飞/叹息着一秋的悠然?/
    听秋的私语/清碧中/曼妙的舞姿/我看到了倾醉的笑容/
    听秋离别的歌/落叶伴奏/?哀伤/想挽回一季的相依/
    卷起几丝萧秋/和着缓慢的步伐/听……/再听……/

    几疑那便是悔儿的笔触。我艾怨,知道她不是悔儿。

四、惜缘

    酷暑难耐,我又端坐荧屏前,倾听这撩人忧思的《秋日的私语》,想找一份淡秋的清清凉凉的感觉。蓦的,我发现这FLASH跃动的“六竹苑”是在挑逗撩拨勾引着我,是美女扭动着腰肢是帅哥摆弄着健美。

    首页的音乐,让我为之一振。我叫不名儿来,但绝对令我心动。特别是那把诱人的吉它,牵着我的心进了竹苑。

    于是,我便沉醉在里了。

    8月5日(?)我给竹苑留了言——“翠绿的界面,让我动心不已。要找心之净土,来这六竹苑可是最好。我衷心希望永葆人间的这份净土,驻留于我们大家的心间。永远珍爱于你——我心之竹苑。”
    “喜欢绿色的朋友,欢迎您的到来。”六竹对我说。

    我特意选定了8月8日注册成为竹苑的会员。我想记住这天,这天是我失去竹园的日子,又是我得到竹苑的日子。我想,把我的梦儿根植在这里,伴着这浓郁的绿色,生根、开花、结果,让她成为我这帘幽梦儿的息壤。

    或许,悔儿一生都会把我当作一位追梦人;或许,悔儿知道我找到了一个挥洒自己志趣的地儿。她说过,一切皆为缘,相聚分离皆由前缘注就,悲欢离合是为缘起缘灭。可缘份,又是这般让人参悟不透。我想,如果有缘,悔儿会无悔地与我续缘。

    至今思来,竹园是缘,琴心是缘,悔儿是缘,E网是缘,竹苑是缘。前缘注就,后缘为何?我会真诚地对朋友答到:竹林多逸趣,鹤唳远尘嚣。

作者:罗华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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