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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

时间:2002/10/8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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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妈妈高高的个子,有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大大的眼睛。我的妈妈知道的东西很多,每当我在功课上遇到问题,她总是能够帮助我解答,我很爱我的妈妈。

                                       ——摘自女儿的日记

  女儿:六月,属猴,上小学三年级,文娱委员,音乐课代表,中队长。

  你是上苍赐给我最好的礼物,你是宇宙里最纯净的月亮,你是我灵肉凝结的精华,你是我前世修炼今生煎熬的来生。女儿:你是我的最爱我的痛!

  那一年的金秋九月,你来到我的怀中,我用我的骨血为你筑起生命的摇篮,女儿,你知道你带给我多大欢欣,带给我多少希望吗?

  为了你能够茁壮成长,我每天要吃六顿,消瘦的我不停的吃下所有爱吃与不爱吃的食物,但是你还是有些挑剔,常常的让我食之又出,但是我还是感谢你让我带着你从九十四斤长到一百五十四斤,唯一遗憾的是爱吃甜食的我见甜就翻,却不想日后的你格外的爱吃糖,也许是那时没吃够的缘故吧,对不起了,我的孩子,我总是千方百计的买来各种的糖果希望可以给你一些补偿。

  第一次你跟我打招呼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当时正在聚精会神的工作,你也许是终于睡醒了想伸个懒腰,于是把小手一撑,却不想打扰了我,但是我不怪你,相反我很感谢你,谢谢你记得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打个招呼,问候一声,小懒虫要知道你已经睡了有整整的五个月了,我等待这一天从落叶飞黄到白雪飘飘。

  这以后你会常常的来和我说话,你听得懂我,我听得懂你,但是你还是很任性,不让我向左卧,只能向右卧,有一次我故意逗你朝左而卧,正在我暗暗庆幸平安无事的时候,你便用你的小脚使劲的往床上一蹬,向我示威,无奈我只好乖乖的转向了右边,心想等你出来我再好好的教育教育你,现在就依了你吧。

  你很乖,很孝顺,陪伴着我直到你该走出我的摇篮的时候,也许是我不好,没有足够的忍耐力,在经过两个夜晚一个白天的阵痛后,我向医生提出能否用药好让我能够早些看到你,又过了七个多小时,提前预产期九个小时十分钟,当我将极限的忍耐换做分秒走过,当我将今生母亲给予的所有精气耗尽,当我在一度轻微休克之后你终于降临了,带着天使的声音,带着众人的夸赞,带着我的疲惫,你走进了我的视野,舒缓过来的我问医生的第一句话是:她是自己哭的吗?(尽管当时不知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你的哭声告诉我你是我的女儿)之所以我会问这句话,是因为我坚信这样的你会有很强的生命力,而你生命力的刚强是我今生最大愿望!

  你有一个圆圆的小脸蛋,红润而棱角分明的小嘴,细长的眼睛,我难以相信这是我的杰作,因为在你身上实在找不到我的影子,但是我却无比的骄傲与满足,因为我感到自己的伟大和勇敢,体验了做一个完整女人的艰辛历程。

  求生是每个有生命的物质的本能,对于一个新生的小人儿,会吃当然是天性,你用不太熟练的蠕动吮吸着我的乳汁,我用极尽的精髓做你的养分,尽管我承受着新的创伤的苦痛,尽管我将失去我生命的精华,我无怨无悔!

  还是在你两岁的时候,你喜欢看电视里播放的MTV,我便用录像带录下来经常放给你看,但是有一天却怎么也无法将录象带放进去,无奈之下只好抱去修理,等维修店的师傅把录象机打开,却发现里面有十几块积木,一看之下我便知一定是你这个小调皮弄的,你一定是想学着我的样子将那些四方的积木塞进去,变出好看动听的音乐画面对吗?

  又是一个金秋时节,你该上幼儿园了,新学期的第一天我送你去上学,你欢快得象只小鸟,还选了很多你喜欢的地方留下一张张记忆。三年里值得记忆的东西很多,有一件事却让我记忆犹新,那是你上中班的时候,我接你回家,在人流中听到一个稚嫩声音:“妈妈这个小朋友今天到我们班去了。”抬眼望去小女孩正指着你,我转而望着你,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的恐惧与事实,我没有问你,而是找到和你同班的其他小朋友问情况,得知你今天被老师罚到小班去了。回到家中,我没有责骂你,将你抱在我的腿上,轻声对你说:告诉我原因,而此时的你已泣不成声,从你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明白了事情的原尾。那还是前两天的时候,无意中你翻到我和你爸爸结婚时的照片,你问我:照片上为什么没有你?我说:因为那时还没有你呀。你又问:那我在哪?我告诉你:那时你还是天上的彩云,在天上飘呀飘。你象发现了宝贝,见谁都说,以至于在老师上课的时候也在和小朋友互相交流,由于课堂记律十分混乱,愤怒的老师便将你罚到了教室外,接着又让你到小班去,你说你到小班后一直趴在桌子上哭,直到吃午饭的时候老师才派一位小朋友把你领回去。听到这些,我为你幼小心灵受到的伤害而感到阵阵酸痛。第二天我和你爸爸一起送你去幼儿园,之后找了园长,并说明了我们的看法。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这样的责罚不可以用在孩子的身上,这样的责罚有碍孩子的身心健康,也是为了更多的孩子免受这样的伤害。在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都会有很多的痛苦,而我不希望在你幼小的年龄过早的去承受不该有或着可以避免的伤害与痛苦。

  但是好象一切并不如人意,伤害或着说是灾难却再次的袭来,让我不堪回首,让我痛彻心肺。那天带你学琴出来,盛夏的炎热并没有因为日头的偏西而有所削减,爸爸去拦车,我和你等在路边,我实在是有些大意,稍没留神你也跟着爸爸去了,可就在你反身回来的时候,一辆疾驶的摩托车飞临而至,随着我的一声呼喊,摩托车将你刮倒并整个的压在了你的身上,我惊呆了,飞奔过去用力的去拽摩托车,怎奈车上的人还没有下来怎么也拽不动,就在我饶到车头时,随着摩托车的翻起,你却奇迹般的叫着我向我奔来,虽然你一身的灰尘,虽然身上到处是擦伤的血痕,虽然你的漂亮小辫歪斜不堪,但是看到会叫我会奔跑的你,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到肚里,赶紧带着你到旁边的医院做检查,做脑CT时你怎么都不肯上床,哄着你说了很多你终于问:“妈妈我会死吗?”那时你刚满六岁。夜晚看着熟睡的你,看着浑身是伤的你,始终都很坚强的我终于伤心得哭出了声,我为我的失职,为我的悔恨,为我的你的伤我的痛!

  意外的创伤并没有给你的身心留下印记,时间用新的生命细胞愈合了你的伤口,你绽露的笑脸拂去我心头的阴郁,我却不愿再面对深刻在我心中的痕迹。但是我的腿上因摩托车的烫伤却久久的难以愈合,我知道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宁愿背负上苍给予的所有苦难与鞭责,只要能保佑我的女儿平安与健康!
    
  如果说我创造了生命,而你则是生命奇迹的创造者,你第一次学着美丽的太阳花绽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脸,第一声如鹦鹉学舌般稚嫩而清晰的“妈妈”,第一次酝酿十个月全力长出的第一颗新牙,第一次放开我牵系着你的手勇敢迈出的第一步,第一次学会用小手抓起圆圆的饭团塞进嘴里,第一次跟着我学会认的第一个“人”字,第一次登台表演儿歌时表情专注的模样,第一次跟着电视感人的情节随着主人翁流泪,第一次自己在琴键上弹出的第一支曲子“世上只有妈妈好”,第一次上学测验拿回来的36分,第一次学期末捧回来的奖品“文具盒”,第一次戴上鲜艳的红领巾而变得更加红扑扑的小脸蛋,第一次替我擦去因忙碌而流出的汗水,第一次在我疲惫的休憩时替我盖上棉被,第一次在我生病时给我端来一杯热水。

  你的每一次成功,我都深深的感动,你的每一个进步,都是你勇敢进取的成果,我为你骄傲。你常常问我:妈妈你喜欢我吗?而我每次都说垃圾堆里捡来的孩子我怎么会喜欢?以至于一次的玩笑后你竟抹起了眼泪,哭着对我说: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我听了好难过。我的孩子,我亲爱的宝贝,我要对你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最疼爱的人,因为你的存在阳光才围绕着我,因为你的存在生活才变得充满了欢笑,因为你的存在所有的艰辛与劳作才变成了乐趣,因为你是我的生命我的全部。

  成长的道路总是充满了荆棘,你也常常会犯错误,你会在玩耍时捡起一粒小石子放到嘴里,会将所有的画报撕成一张张碎片,看着旋转有趣的落地电扇你会将小手伸进去触摸,看到电源插孔你也好奇的用一根手指去抠一抠,看见一个玻璃碎片也要捡起来却不想会割破了小手,你会不理会老师的训斥交头接耳,会为了能欢快的奔跑玩耍而不做家庭作业,会将一块块可爱鲜艳的橡皮四分五裂的与小朋友瓜分,会将一储蓄罐的一元硬币象发糖一样的分发给同学,会为了逃避练琴而对我谎称练过了。

  你每一次的出错,都是你对人生体验的积累,我曾为你的过错训斥过你,也鞭笞过你,但是你可知道我的孩子,每一次对你的责罚都是对我深深的自责,你用身体承受我的责难,而我却是用心承受着荆条的蹂躏,每一次面对你的过错,就好比面对自己灵魂的黑暗,我知道我是你一切错误的劣根,我感到深深的不安与自责,你是否可以原谅你并不完美的母亲?

  你是我爱的结晶,是我生命的升华,你是我今生注定的来生,但是我曾经多么希望你会是一个男孩,是一个天性就十分刚强的男子汉,不会有太多女儿家的眼泪,女儿家的柔弱多情,不必承担延续世界这样沉重的责任,男孩的你可以在风雨中奔跑不用担心会着凉,可以和小朋友打得鼻青脸肿而只对你说声勇敢,可以浪迹天涯而只对你挥手说声别忘了回家的路。

  女儿,温柔善良的女儿,聪明美丽的女儿,有了你我能否再找到自己?有了你我是否还有放弃爱的自由?女儿,我可爱的女儿,令我心痛的女儿,没有我的日子你是不是可以依旧快乐的成长,没有你的日子我的生活不会再有阳光与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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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苑收录:2001年3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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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菊 来源:西祠胡同>三十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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